不知道大家还记不记得，在我刚开始上英文课的时候，我是想转成学生身份读一个 计算机专业的硕士学位，所以当时已经填了申请表交给学校了。

本来十月底就应该有消息了，但是等到十一月初了还是没有接到任何通知，也不说 成，也不说不成。

其实当时已经是在转工作签证了，学校申请批不批对于我来说已经不是很重要了， 但是当时想如果学校批的话，以后找到工作还可以兼职上学，如果真学到一个美国 学校的硕士学位，还是可以唬唬人的。

很希望能拿到学校的通知，但却一直都没有消息。后来英文课的老师让我去系里问 一问，如果能和指导老师谈一谈的话，被录取的希望会大很多。

于是有一天上完课之后，我就来到了计算机系的办公室，在办公室门口先稳定了一 下情绪。当时我的英文还很烂，很怕见到指导老师之后，还而弄巧成拙。

在办公室门口组织了半天进去该说的话，才小心翼翼敲门进去。

“你有什么事吗？”一个人问我。(当然是英文)

我赶紧把我刚刚准备好的那番话说给她听：“我申请了学校的硕士学位的课，我想 看一下是不是被批准了。”

然后她告诉我到里屋去问另外一个人，于是我进到里屋，看到一位女士坐在一张办 公桌前，我把刚才的话又说了一遍。她问我叫什么名字，告诉她我的名字，然后她 在桌上翻了翻，拿出一张申请表，问我：“这个是你的吧。”

我看了一眼，点了点头说：“是我的。”

她打开申请表看了看，对我说：“指导老师还在考虑，今天指导老师出去，你明天 再来问问吧！”

我说了声谢就出去了。

第二天，差不多的时间，我又来到系办公室，见到的还是同一个人，我说我昨天来 过，但是指导老师不在，所以叫我今天再来问问。

她说今天指导老师也不在，然后我问她那我什么时候再来。她又问了一遍我的名字， 找出我的申请表看了看，告诉我我已经被批准了，一个星期之后我就能接到录取通知 书了。

我又问她：“那我现在要做什么吗?”

只多问了一句，她就不耐烦了，唧哩呱啦说了一堆，我也没怎么听明白，只知道她说 的大概意思是，她也不知道我应该做些什么......回去等着就可以了。

我还是说了声谢，转身就往外走。

她好象也觉得自己的态度太恶劣，还向我解释了一句：“我不是在YELLING AT YOU(我 现在还能清楚地记着她说的那句话)，我也不知道你除了等着通知书以外还能做些什么。”

我又说一声谢，就走出去了，在别人的地盘上，我还能说什么呢？

我又不是美国人，我又没钱，我又没有什么本事，在这种弱肉强食的社会里，还能指 望别人对我怎么样呢？

不管怎么说，能被学校录取，我还是很兴奋的，看来没有白跑这两趟。只是不知道我 有没有机会真的进到学校去读这个硕士学位。

英文课就快完了，我们将开一个Party来为我们的英文学习划上一个完美的句号。

不管在什么样的情况下，开Party总是一件让人高兴的事。

英文课还有一个星期才完，但我们已经开始分配任务了，一些同学决定为Party做一 些自己拿手的饭菜，一些同学负责准备餐具，一些同学负责准备饮料，总之每个人都 要为这个Party出一份力。

我的任务很简单，和另外一个同学共同准备饮料，说是准备，其实只不过去店里买 两桶可乐就可以了。

Party是在上课的最后一天，但上课的最后一天不光是开Party，Party之前还要进行 期末考试。尽管只不过是一个走走形式的考试，但大家还是有些紧张，尤其是那些 正在申请学校本科和研究生课程的学生，对这次考试更加重视。因为这次考试成绩 的好坏会对他们的申请起到一定的影响。

考试的时候老师管得也不严，有些同学在一起小声说话，也有一些同学坐在后面偷 偷地打开书看，看来全世界的学生都是一个样儿，分儿、分儿、分儿，学生的命根。

我们里面的考试还没有完成，就已经看见门外人影晃动了，另一个班上的同学已经 拿着吃的在外面的等着了，很多同学也没有心思再考试，时间一到就匆匆地把考卷 交给老师。

接着就开始准备吃的，没一会的功夫，一张大桌子上就放满了吃的，大家看来也饿 了，所以顾不得说话，狼吞虎咽地开始吃起来。

吃了一会，肚子里有些底了，大家开始三个一群，五个一伙地坐在一起聊天，一些 同学也互相交换各自的联系电话，希望能保持联系。

大家都吃得差不多的时候，有一个同学才来参加我们的Party，还带来一瓶酒，于是 又为我们的Party带来了一个小高潮。大家纷纷拿着杯子，都想喝口酒祝祝兴。老师 一个个地为我们倒酒。

由于美国的法律有规定，二十一岁以下是不允许喝酒的，所以只有二十一岁以上的 同学才有酒喝。不到二十一岁的同学也很自觉，既然法律规定不允许喝，那就不喝。

我不知道国内有没有规定，多少岁以下的青少年不准喝酒。我只知道初中的很多学 生就已经开始抽烟喝酒了。抽烟喝酒倒没什么，最多只是伤着自己，只要别在学校 里冲着人开枪就好。

Party很快就结束了，尽管大家都有些依依不舍，尽管大家都交换了电话以方便以后 联系，但以后的事又有谁能知道呢，也许不到一个星期，大家就会忘记生活中的这 段小插曲，也许我们这些都自不同国家的学生再也不会联系，再也不会碰到一起。

在纽约的这段学生生活算是告一段落了，我准备回到新泽西我姨家住一段时间，看 看以后如何发展。由于想到以后可能回来继续上学，所以租的这间房子并没有退掉。

房子的条件虽然很差，也许我从小到大都没有在条件这么差的环境中住过这么长时 间，但是它也有它的优点，一是房租便宜，二是离学校近，三是交通方便，在纽约 能找到这么一个住处已经算是不容易了。

我想我这回回新泽西会住很长一段时间，所以走之前给房东老太太留了一封信，主 要是说我要回到新泽西住一段时间，这间房子我还会继续租下去，我会按时交房租 的。

随后，我收拾好一部分行李，背着我的吉它，动身回到了新泽西。

回到了新泽西，又回到了那个令人乏味地的地方，尽管好吃好喝好住，但是整天就 象是一个机器人一样，只是吃饭、睡觉、看书、看电视几件事情翻来覆去地重复， 即使是出了门在院子里走一走，也是荒凉得见不到半个人影。

在美国没有一个正规的身分，真的是什么也做不了，我虽然在美国停留还算是合法 的，但是并没有一个正式的身份，可是我也没有其他的办法，唯一可以做的就是等 待，无休止地等待。而等待只是在消磨人的意志，等把我的意志都消磨完了，也就 是我该回北京的时候了。

但是如果真的能把H1(工作签证)的身分办下来，那么我就可以合法地在美国找工作 了。对于我来说，如果能找工作，肯定也是找计算机的相关工作，在美国相当多的 中国人都是在做计算机的相关工作，这项工作不需要太高的语言能力，只要能基本 对话，再加上有一定的技能，就可以胜任这项工作。

但是我本人并不是计算机专业出身的，对于电脑，我最熟知地也就是如何去上网冲 浪，至于说到真正地专业技能，我所会的只是一些皮毛，凭这些皮毛想找到一份工 作，真的有些不可能。

既然不会，就要去学，但是学哪一方面的知识，又是一个比较关键的问题，一是要 适合我，二是要适合找工作。那时美国的工作就业机会，似乎对会WEB、C++和 DBA(数据库管理员)的人需求量很大，而且这几项技能几乎在所有的公司都可以有 用武之地。于是最后的目标就定在从WEB、C++和DBA中选一个来学，我自己的愿望 是能学一些与WEB相关的知识，可以做一个WEB MASTER或是WEB DEVELOPER。我最不 喜欢的是C++，我觉得写C++的程序是一件让人厌倦的事情，又费脑子，又费时间， 而辛辛苦苦写出来的东西还不能象WEB上做出来的东西一样让你看得见。至于DBA嘛， 我并没有太多的认识，就知道是管管数据库而已。

总之是想了一阵子，也不知道最后为什么就决定学ORACLE的DBA了，也许最大的一个 原因是因为我姨是做ORACLE DBA的，这样学的时候，身旁有一个人辅导一下，可能 会轻松一些，有什么问题也有人可以为我解答。

决定了就要开始做，既然我姨是做ORACLE DBA的，就不会没有ORACLE的书，也省了钱 再出去买别的书了。

对于学计算机的任何知识，我自认为对于我来说都不是一件难事，即使是去学我从来 没有接触过的ORACLE，我想我也能很好地掌握它，因为对于电脑，我有着浓厚地兴趣。 过去人们常说干一行，爱一行，其实应该是爱一行，干一行。

我自身的最大障碍应该是语言关，来了只不过几个月而已，虽然英语有一了定长劲， 但是只限于一些生活上的用语，至于能不能应付老美的面试，我自己是一点底也没有。 而且住在新泽西这个地方，我也几乎没有练习英语的机会，唯一可以练习的就是通过 看看电视，练习练习听力。

于是，我开始了在美国最乏味的一段日子，每天重复着那几件单调的事情，看ORACLE 的书，期盼着早日能学到一定的程度去找工作；看电视，为了娱乐，也为了练习英语 听力；弹弹吉它，想找到一点激情；出去走走，呼吸一下带有资本主义腐臭气味的空 气；吃饭，没有办法，不吃肚子会抗议；上厕所，管天管地，没人管你拉屎放屁；睡 觉，最不愿意做的一件事，不到扛不住了，绝对不会上床睡觉。

日子就是这样一天一天地过着，英语的听力有了一些提高，看美国的情景喜剧的时候 也能知道别人大致在说什么，有些时候也可以跟着笑一笑。ORACLE的知识也学到了不 少，每天看书有不懂的可以向我姨请教，有人指点一下比光是自己看书进展要快很多。 但是我的英语口语还是没有什么提高，而我的意志也在一天一天被磨灭，不确定的前 途让我更加迷茫。

一九九八年十二月一日，我二十四岁的生日，我本命年的生日，就在这个多少人向往 来到的国家渡过了。尽管也有小小的庆祝，但是不能给我注入一点新的活力。我不是 一个喜欢过生日的人，在国内时，父母家人和朋友都会想起我的生日，会为我庆祝， 我也很高兴，但是如果没有人想起，我也无所谓，我并不认为生日一定要庆祝，生日 一定要收到礼物。只要能在北京待着，我觉得我天天都在过生日，所以再过生日也不 觉得什么了。

一九九八年圣诞节，记得在国内时，很多人到了这个时候都会庆祝一下这个本属于西 方的节日。而这回，我真的在这个西方的国家过这个西方的节日了，这个节日对于美 国人来说真是一个很大的节日，尽管这个节日只放一天假。国内很多人都以为美国过 圣诞节会有很多假，其实只有一天，只很多人会请几天假，再加上元旦和周末，这样 就有一个星期或更多的时间去度假了。

圣诞节的前一个晚上，我去了纽约，到处都是张灯结彩，到处都是庆祝活动，小商小 贩的生意特别兴隆，卖纪念品的，卖小吃的商贩前都挤满了人。让人想起国内过年的 场面，但是缺少那种亲切的感觉。街边上还有很多艺术家在为人画像，大部分都是亚 洲面孔的人，由于没有和他们说话，所以我不能确定他们当中有没有中国人，在节日 的晚上，他们生意也特别的好，只收取几块美元就能为你画一副逼真的素描像，一看 就知道是学画画出身的，但也只能在街边为人画画像。我也不需要管别人的事，自己 的事还管不过来呢！也许他们过得很知足，一个人只要过得知足也就够了。

一九九九年了，新的一年会有什么新的变化呢！

一天我坐在桌旁看书，突然间我走神了，我脑子里好象一片空白，不知道自己在想什 么。等我从空白中回醒过来，我突然觉得我应该写点什么，从来美国的第一天到那一 天，我一直都有很多的话想说，开始我也试途把它们说出来，但是无论我说什么，得 到的总是同样的答复，我累了，我再也不愿意说了，我说什么也不会有人理解的，当 然也不是没有，只是能理解的人太少了。

也许心里堆积的话太多了，也会使人压抑。也许是因为这样我才决定把它们写出来， 写出来后看的人也许要比说出来后听的要多的多，管它理解不理解，想看就看，不看 拉倒，管它别人有什么想法，随他怎么想，只是别再跟我废话。

于是从那天起，就有了你们看到的这篇文章。我不知道有多少人看过我写的这篇文章， 我想我的家人和一些朋友一定看过，但是我不在乎会有多少人看，因为那对于我来说 并不重要。

从那天起，每天枯燥的生活中又多了一项略带色彩的东西。看书看累了，就写一段， 电视看烦了，也写一段。也许因为想说的话太多了，所以有时候一写起来有些收不住 笔的感觉。

虽然可以直接打在电脑上，但是在电脑上直接打出来的感觉，和用笔头写在纸上的感 觉却是不一样，手上拿着一枝笔，好象会带来很多的灵感，时不时地可以吹吹牛，摆 摆酷，故做一下深沉，反正是想到哪，写到哪。

本来想写完序就放在我的网站上，后来想想，序太少了，于是决定写完第一章后一块 儿放上去。

没有多长时间，我完成了序和第一章，并把它们都输入了电脑，上传到了我主页上。 我很早就有主页了，尽管很简单，但也花费了我一定的心血，当时我的主页还是用的 网易的免费空间，现在好象还在， http://member.netease.com/~tigerzi

序和第一章一放到主页上，我就发了一封EMAIL给我的家人，告诉他们我写了一些东西， 要是愿意的话可以去看一看。也许我说不在乎有多少人看是假的，也许我真的希望有 很多的人来看一看我写的东西。

不过我真的没想到我能写下去，我真的想不到当时地一时兴起竟然能变成现在十几万 字的东西。

写它有屁用，又不用当饭吃。

我的本命年就要结束了，虎年就要结束了，兔年就要到来了，就在我本命年的最后一 天，也就是一九九九年的大年三十，我打电话去移民局查讯台，对方的自动电话答录 机告诉我我的工作签证已经被批准了。

现在我还能清楚地记得我当时听到这个消息时的感觉，我觉得好象听到了一件和自己 无关的事情一样，就象当初听到美国总统克林顿的绯闻时的感觉，克林顿爱做什么就 做什么，关我屁事。

过了一会，才觉得好象这事和我有关，是啊，不但有关系，而且关系重大。我的工作 签证拿到了，也就意味着我可以有合法的身分留在美国了，也就意味着我没有理由回 北京了，其实回北京也不需要什么理由，什么时候想走买张机票就走了。但是有时候 真是有点人在江湖，身不由己的感觉。

回头是一条平整的大路，前面是一条不知凶险的路途，但是也许回头路比一条有凶险 的路更难走，人总应该向前看，只要前面还有路走，就不能回头。

没过几天，就收到了律师的电话，说我的工作签证的文件已经到了，让我去取，随后 我就去律师事务所去取我的文件。一见到律师，就跟他打了声招呼，律师的第一句话 就是，“怎么？签证批了一点也不高兴似的。”批了就批了，有什么高兴的，心里虽 然这么想，但是还是很感谢律师的帮助。也许律师已经习惯地见到那些转身分成功的 人的兴奋的表情了，所以对我无所谓的表情有些奇怪。

其实拿到手里的不过是一张证明有工作身分的纸而已，真不明白这张纸真的那么有诱 惑力吗？以至于这多人为了它而发愁，而花钱，而期盼，而不择手段。在我眼中只不 过是废纸一张，我宁愿把这张纸给那些更需要的人，也许对我对别人都有好处。可是 现在我拥有了这张纸，不知道它会带给我什么？不管它给我带里的是什么，我今后的 路都和这张纸密不可分了。

在美国如果没有装卫星天线的话，就不能看到现场直播的春节联欢晚会了，没有办法 只好等着看录相了。还好，很快就弄到春节联欢晚会的录像了。

本来每年都是和一大家子人一块看春节联欢晚会的，而今年只有孤伶伶地三个人坐在 电视机前看春节联欢晚会，还是在大年三十的好几天之后。

有看的就不错了，尽管感觉不对，但春节联欢晚会的吸引力却更大了，我从来没有一 年像今年那么认真地看春节联欢晚会。

我觉得每一个节目都那么精彩，每一个节目都让我着迷。从精彩的节目中，我也能感 到伟大祖国的变化，尽管我离开祖只不过才半年的光景，但是变化仍然那么明显。不 光人们的物质和文化生活有了很大的改善，人们的思想也开放了许多。〔我清楚地知 道只是一部分人的生活先好起来了，而还有很多贫困地区的人们连基本的温饱水平都 达不到，不过这是正常的，这是发展中国家的必然趋势。〕

曾记何时，政治问题是国人最敏感的问题，别说是谈论国内的问题，就算是谈论国外 的事情，也不敢太张扬了。而在这个数十亿中国人观看的晚会上，我们的小品相声演 员竟然也拿克林顿、萨达姆和其他的国际上有影响的大人物来作为笑柄，感觉特过瘾， 长长自己的志气，灭灭他人的威风。

年年春节晚会上蔡面都会出来表演节目，今年当然也不例外。以前在国内的时候，蔡 面一出来唱歌了，就是我该去上个厕所，倒杯水的时候了。可是今年在异国他乡看春 节联欢晚会，即使是蔡面的节目，我也觉得特别精彩。

而蔡面和陈红(还有两个人我记不清是谁了)唱的那首“常回家看看”更是让我感触极 深，是呀，我多想回家看看，回家吃吃老妈炒的油菜，尝尝老爸炖的红烧肉〔太不像 话了，就想着吃，不知道帮老爸老妈干点活〕。

可是别说常回家看看了，就是想回家看一次在现在的情况下也是不可能办到的，这就 是在美国留下来的代价。听着那首“常回家看看”的歌曲，我的眼眶情不自禁地湿润 了，可是我却不能让眼泪从眼眶里落出来，因为我知道，男儿有泪不轻弹。

我真希望那时我能做一刻的女人，因为女人可以留泪，女人留泪的时候，男人会觉得 她们更动人。而如果男人在留泪，女人就会认为他们没有出息。女人可以没有事业， 因为她们觉得合适的时候，只要找个有事业的男人嫁了就可以了，而男人如果没有自 己的事业，哪个女人又会看得上你呢？

女人总抱怨做女人真苦，其实做男人何尝不苦呢？要想不苦也容易，上吊、跳楼、吃 安眠药......只要选一样，只要做一次，自己就不会苦了，所有的苦就是别人的了。 但是又有多少人可以舍弃人世间如此之多的花天酒地呢？

不好意思，又扯远了。

该过的节都过完了，一切又恢复了原来状态，人们依然在忙碌着，忙着工作，忙着挣 钱，忙着养家糊口，忙着奢侈享乐。

而我，却没有象其他人那样恢复原状，我正在期待着一个新的开始。我有了工作签证， 我的ORACLE也学到了一定的程度，我可以开始找工作了，可是我凭现在的英语水平， 现在的工作经验，真的能找到一份工作吗？我不知道，也没有人知道，尽管身边的人 给了我很多的鼓励，说我一定能找到一份工作，但我想在他们的心中也是一样地没有 底。

既然已经到了这一步了，也就只好死马当活马医了，不管怎么样都要试一试，否则会 比没有签证还要糟糕。因为工作签证一办下来，也就意味着我要开始交税了，如果找 不到工作，挣不到钱的话，那么一年的税下来就能把我给压死。

我的第二个本命年已经过去了，也许很多人都会觉得我在这一年中真是很幸运，从计 划来美国到我拿到美国的工作签证只不过短短地半年多的时间，就完成了一些人数年 的目标。也许我真的很幸运，也许我走了一条很好的捷径，但是捷径也有捷径的敝端， 也许我丢掉了许多应该走而没有走的路，这会不会使我今后的路变得更加曲折呢？我 不知道，我唯一想知道的就是在新的一年中我还会不会有这样的运气。

<第十六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