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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一天的工作(下) (活在世上二十几年了,第一次体会到什么是真正的生活)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了,我在这小小的外卖店也差不多做了七个小时了,除了吃了两顿饭,我几乎一刻也没有闲过,一刻也没有坐下来休息过。
在这个小小的厨房里,除锅碗瓢盆和肉菜,我几乎都看不到什么东西,只有透过一丝缝隙,我才能看到外面的世界。而那个世界好象距离我是那么遥远。
天色渐渐地黑下来了,来买外卖的人多了起来,打电话来订外卖的人也多了起来。街道好象也开始变得喧闹起来。我也感觉到我即将会变得更加忙碌。
晚饭的时间确实变得忙碌起来,两位老板不停地在火上为客人做着不同的饭菜,另一个小伙计也一趟又一趟地出去送外卖,近一点的地方他就走着去,远一点的他的骑着一辆小自行车去,动作很麻利,看来是做得比较熟了。
打电话来订外卖的人越来越多,另一个小伙计已经忙不过来送了,于是一个老板对我说:“你也得帮着出去送送外卖了,你还不熟,先找些近一点的地方让你送。”
其实我是很不愿意出去送外卖的。来美国以后,我就听很多人说过,在美国送外卖是比较危险的,一是送外卖的人手里拿的都是现金,很容易被人盯上。要抢当然抢身上有现金的人了,抢了支票或是信用卡也不一定能够用的,而且还很容易被抓到。二是送外卖远一点要骑车去送的(好一点大一点的店会让你开车去送),美国的街上又没有自行车道,很多时候都要骑在汽车道上,出交通意外被撞死的人真是太多了。
我在美国根本就不认识几个人,所以没听说过有谁送外卖时被撞死的,但是我有认识的人也在纽约送外卖,没做多长时间,说是已经不止被人抢了一回两回了。
别看你送完外卖,身上也不过就二、三十美元,但是要抢就抢的是你这二、三十美元。没有在纽约呆过的人,是无法想象纽约的环境的。别说是二、三十美元了,就算你在纽约泊车,车里面掉了几十美分,都有很大的可能被人把你的车窗打碎,把里面的几十美分拿走。
所以如果开车去纽约在街边停车的话,车里不要放任何东西,贵重的东西最好随身带着,随身带不了就放到后备箱里,这样被偷的几率会小一些。
老板既然已经开口让我送外卖了,我也就没有什么选择的余地了。替别人打工,最起码的工作总是要做的。
老板大概和我说了一下怎么走,然后我就提着外卖,拿好地址,打开门锁,拉开厚厚的铁门,从外卖店走到了街上。
在店里闻了一天的油烟味,本来已经习惯了,但是此刻突然闻到了新鲜的空气,才觉得店里的那股味道简直让人作呕。走在街上,觉得空气是格外的新鲜,可是在那种情况下,我怎么能有心情去呼吸一下那新鲜空气呢。
即使空气再新鲜,我也不愿意在这么一条街上去享受。
天已经全黑下来了,街上亮着点点的灯光。人格外的多,似乎所有的人都在这个时候出来了,有来来往往的行人,也有三个一群,两个一伙在一起聊天的。不过放眼望去,九成以上的全是黑人。黑乎乎的一片,虽然街上有点点的灯光,但是好象没有什么东西可以反射出一些光亮,所以灯光也显得有些昏暗。我想如果街上所有的人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的话,街道上也许会亮堂一点。
呵呵,开个玩笑。我对黑人并没有什么成见,我见过很多非常好非常有绅士风度的黑人。不过现在黑着天,又是我这样一个人生地不熟的外国人,走在这么一条在纽约来说都是比较乱的街上,擦身而过的又全是黑人,确实让我觉得非常恐怖。在美国已经呆了这么多年了,也许那次是让我感觉最恐怖的一回了。
美国的黑人有很多,不过我对纽约土生土长的黑人没有什么好印象。也许是纽约整个黑人社区的风气不好造成的,他们中为数很多的一部分人好吃懒做,整天在街人闲逛,无所事事,即使身体非常强壮,也不去找一份力所能及的工作,只是靠着吃政府的救济过活,到了年纪就生一大堆孩子,孩子越多,能领到的救济就越多。在纽约的黑人好象世世代代都是这样,所以这种风气一代传一代,所以即使是新一代的黑人,随着成长的过程,也会变得象他们的长辈一样。(我并不是说纽约所有的黑人都是这个样子,其实世界各个国家和地区都有一部分好吃懒做的人,我只是说纽约黑人中这个样子的人占的比例比较大,如果一个地区中好吃懒做的人占10%的话,那么纽约至少要占到50%到60%。)
不过我也见过一些新移民到美国的黑人,有的是从南美的一些国家移民过来的,有的是从非洲的一些国家移民过来的。我觉得这些新移民的黑人素质比较高,很聪明,很勤奋,对人也很和善,特别有绅士风度。
不过在纽约,尤其是在我送外卖的这条街上,想见到一个有绅士风度的黑人可真的不容易。
老板让我送外卖的这家人离外卖店很近,走了两三分钟就到了。但是由于天非常黑,所以楼号看不太清楚,我在几座楼里绕了几个圈才找到要去的那座楼。
那是一座十几层的高楼,进到楼里后就很容易找了,门牌号标得非常清楚。我要去的是九楼,到了电梯前我按了按扭等电梯。可是好象两部电梯都有问题似的,半天一个也不下来,没一会电梯前就聚了十几个人,可是电梯好象是卡在什么地方了,就是不下来。我怕耽误太多的时间,于是决定走楼梯上去。
九楼并不算高,要爬上九楼也不是一件难事。我顺着楼梯飞快地往上爬,刚拐过七楼,突然听到楼梯上人声噪杂,等到我意识到停下来的时候,我发现我前面的楼梯上聚着一帮黑人小孩,可能有十几个,有的坐着,有的站着,最小的十一、二岁左右,最大的好象十六、七岁。
当时我吓了一跳,再想绕别的楼梯走已经来不急了。十几个黑人小孩就堵在我的前面,我无法想象如果我从他们身边过去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
当时我第一个想法就是退回到楼道里再坐电梯上去,不过如果我要退回去,那就是明摆着我是胆怯了,虽然我胆子不大,但是有时候我却不愿意显出胆怯。人都是欺软怕硬的,如果你显得胆怯,没准别人更会欺侮你,如果能若无其事的象平常一样,也许别人也不敢把你怎么样。
当时我犹豫的时间只是一眨眼的工夫。决定继续从楼梯往上走以后,我就提着外卖,一边说:“Excuse me!(劳架,借光)”。一边从他们身边蹭过去。由于他们都聚在一起,所以所剩的空间不大。我几乎要贴着身子从他们身旁走过。
在走过他们身边的时候,我可以非常明显地感觉到,有无数的手在拍打我身上的兜,从衣服兜到裤子兜,他们拍了一个遍,似乎是在查看是否我的兜里装着什么东西。
当时我心里确实有些慌,我的钱包正好就装在我的裤兜里。他们只是拍一拍,并没有什么其他的举动。我一手提着外卖,一手捂着裤兜,一点一点地从他们身边蹭过去。
就在快通过他们的时候,一个黑人小孩居然向我伸出手,挡在我的面前。我也不知道他伸出手是什么意思。也许是和我打招呼,也许是要钱,也许只是一个无意识的举动。
我想也没想,下意识的就用我的手在他手心里拍了一下,他愣了一下,好象也不太明白我为什么要拍他一下。我也不管那么多了,趁他愣的时候,我从他身边窜了过去,飞快地跑上了九楼。
到了九楼,我定了定神,很快就找到了订外卖的那家。敲了几下门,一个年经的男子开的门,看上出去象一个西班牙裔的墨西哥人,人很友善,我给了他外卖,告诉他应该付多少钱,他给了我外卖的钱,另外又给了我一美元的小费。
互说了“Thank you”之后,他进屋享受他的晚餐去了,我却在楼道里为我完成了第一次送外卖而有些得意。
是啊,这是我第一次送外卖,以前只在电视《北京人在纽约》里看过王起明大冬天骑着单车送外卖,那个时候真的没有想到我有一天也会象王起明一样在纽约打工送外卖。
如果自己没有送过的话,真的是永远也体会不到那种感觉。这也许才是真正的生活。
不知道有多少人能体会到生活的含义,生活对于不同人来说也许有着不同的含义,有些人也许觉得生活是娶妻生子过日子,有些人也许觉得生活就是名和利,有些人也许觉得生活就是享受,但是对于有些人来说生活却是生存和活着。
人的欲望总是无止境的,而人的最低等的欲望就是生存和活着,有了最基本的生活,人就又会有更多的欲望。一个人的潜力有多大,只有是为了生存和活着的情况下,才能体现出来。为了生存和活着,一个人会被逼到一种无法想象的困境,会做以前无法想象的事情。
当然我不是说我,我还没有逼到那一步,至少我还有很多路(不过大部分的路都是退路)可以走,也许做这份工作只是让我体会一下什么是生活。
送了外卖,也收了钱了,我准备下楼,但我再也不敢走楼梯了。我老老实实地到电梯间去等电梯。还好电梯似乎已经恢复了正常。没一会儿电梯就上来了,我上了电梯,电梯很小,电梯门一关上,我就又有一种压抑的感觉,让我十分不踏实。
刚才走楼梯的时候,我觉得楼梯实在是不安全,这么高的楼楼梯很少有人走,万一在楼梯上被人堵住抢了你,真是一点办法也没有。
现在在电梯里,我又有同样的感觉,电梯这么个封闭的东西,万一上来人抢了你,你还是一点办法都没有。也许我真的是心里有些恐慌,所以才什么事情都往坏处想。
我在电梯里很安全地到了一层,然后出了楼,赶快往外卖店走,一是实在不愿意在这种街上多停留,二是不要耽搁太多时间,免得老板嫌我太慢了。
回到店里,和老板说外卖已经送到了,我对自己第一次完成了送外卖的工作有些得意,老板也对我笑着点了点头。
不过没停着,刚进了门,老板又给了我一袋子外卖,让我给送到另外一家去。没什么好说的,我提着外卖就走出了店。
这回送的地方和上回是相反的方向,不过和上回一样,也不远,也就走了两三分钟就找到了,这回是一座不高的楼,只有四五层的样子。楼显得很破旧,象是三十年代或更早时盖的楼。
楼门是铁的,锁得严严实实的,我按了对答器,上边问我是谁,我告诉他我是送外卖的,于是他给我开了门,我拉开铁门进到楼里。
到了楼里,我想想还是乘电梯比较好。美国的楼和中国的不太一样,国内的楼一般六层或是六层以下的,就没有电梯了,而美国的楼一般都有电梯,即使是二层或是三层的小楼,也基本上都有电梯。
我到了电梯前,按了按扭等电梯下来,正好电梯下来了,一个人从电梯里出来。我一看,这个电梯也真够古老了,电梯门和外面的门都是那种铁栅栏似的门,里外都能互相看得一清二楚,而且门还不是自动的,电梯到了之后,人得自己把两道门给拉开才行,相信国内的人只有在电影里才看到过这样的电梯。不过美国的旧楼里这样的电梯存留得非常多。
那个人出了电梯,走出去了,我站在电梯前想了一下。这么破的地方,这么破的电梯,万一在电梯里被人抢了,或是电梯坏了可怎么办啊。我看了看旁边的楼梯,楼梯比较宽,而且外卖就送到三楼,跑两步就上去了。
想到这,我还是决定走楼梯上去。我从楼梯快步跑到三楼,当我还想打门牌号的时候,我看到那人已经在房门口等着我了,是一个中年的黑人男士,说起话来慢吞吞的。
我把外卖给他,告诉他一共$12.75。他数了数手里的钱,问我有没有25美分,我愣了一下,奇怪他为什么问我有没有25美分。接着他又和我说,如果我给他25美分,他给我14美元,这样正好给我一美元小费。
我心里笑了一下,原来他不愿意多给我25美分的小费,但是又没有零钱给我,所以要求我找给他25美分。
在美国送外卖一般送一次都是一美元小费,如果送的东西比较多,会根据情况相应的多给一些小费。这里算是美国的黑人区,没什么有钱的人,但是最起码的小费客人还是都给的,只不过这个客人不愿意多给我25美分做小费,所以要我找给他25美分。
在美国很多的服务行业都是要给小费的,尤其是餐饮业,而且给小费一定要准备好零钱,否则给了大钱是不找钱的。就算你给人一百块小费,老美也是不找你的。
我曾经在纽约的一个老美的餐馆里吃过饭,算是一个不错的餐馆。去洗手间的时候,有一个人专门给你打开水龙头,并且给你递毛巾,于是所有洗完手的人都会给一美元小费,我看到有的人没有零钱的,就给五美元甚至是二十美元,那人就收着,根本就不找钱。
那种好餐馆一天不止几百个人,那人就开开水龙头递递毛巾,一天就不知道能赚多少钱,一直都让我特羡慕。
还好当时我口袋里有些零钱,于是我拿出了一个QUARTER(25美分的硬币),给了那个人,那个人给了我十四美元。
在外卖店打工是很辛苦,不过一个月薪水加上小费,能拿到1400美金左右,是不是又让很多人羡慕了。不过说实在的,在那种环境里工作,就算给我3000美金一个月我都不想做。体力上再累一点我也不怕,不过那种精神上的压力让人窒息得喘不过气来。
送了两次外卖还算顺利,碰到的人也还算不错。两次外卖客人付的钱都在我口袋里放着,我问老板要不要把钱先给他,老板说等到最后一块结算就可以了。于是我只能把几十块钱都放在身上,没有其他的地方可以放。另一个小伙计送外卖的次数比我多,我看到他每次送完外卖回来,都把收的钱放到一个小盒子里,好象也是到了最后和老板一块算钱。
可是我是第一天在那里打工,根本就没有什么地方可以放我的东西,而且我已经决定了只做一天,所以也不打算再费劲地找一个地方放东西了。
晚上一直都在忙碌着,我都不记得我是怎么过来的了。不过我还记得后来我又送了第三次外卖,也挺顺利的,没有碰到什么事情,而且也赚了一美元的小费。
我时不时地抬头看看表,已经晚上十一点了,来买外卖的人少了一些,但是还是断断续续的会有一些人来。我是已经决定不做了,而且时间也已经挺晚的了,所以就去和老板说。
“老板,挺晚了,我想该回家去了。”说这话的时候,我有些紧张,我不知道老板会有什么反应。
“怎么?你不住在这里吗?”老板反问我。(在那个外卖店里打工,是包吃包住的。)
听了这话,我知道老板是想让我留下来继续做的,看来我的表现还是得到了老板的认可。不过我还是说:“对不起,我决定不做了,我觉得这份工作不太适合我。”
老板这才知道我决定不做了,不过两个老板都没有生气。其中一个老板还笑着对我说:“是啊,看你这么书生气,是个有学问的人,不太适合做这一行。”
“我也想再看看还能不能找到其他的工作来做一做。”我回答说。
然后我和老板结了一下送外卖的钱,一共送了三次外卖,老板那里都有单子,我把钱给了老板,当然小费部分是我的。外卖的钱一共是$xx.50,我身上没有50美分,就多给了老板50美分凑了个整,然后和老板说不用找了,不过老板还是找给我了50美分。
在美国几十美分可都是钱啊,就象那个叫外卖的人,点了十几美元的外卖,却连25美分的小费都不肯多给我。而我当时却多给50美分不一点不在乎,也许那是在北京的生活给的我影响,在北京,别说几毛钱了,就是十块二十块,你又能做点什么呢。不过我觉得我现在已经变得小气多了,在美国呆了这么多年了,经过了一些比较艰苦的日子,让我变得花钱小气了,也许是节简比较好吃一点。
算完了送外卖的钱之后,老板给我结了一天的薪水,拿出了50美元给我。来之前说好了一天只是40美元的,但是老板给了我50美元。
我以为老板给错了,就说:“应该是40美元的,你多给了10美元。”
“拿着吧,别客气,你做得不错。”
当时我心里觉得挺感动的,那两个老板和一个小伙计都是福建人,在这么一个地方开了这么一家小店,也挺不容易的。我来了之后只给人家做了一天,老板还多给了我10美元,真是对我不错了。到现在为止,每当我想起这件事,我都会觉得特感动。但是后来我都没有再回到那个地方去过。
临走的时候,我和两个老板握了手。这时那个小伙计刚刚送了外卖回来,我又和那个小伙计握了手,我本来对外卖店的事情是一窍不通的,今天多亏这个小伙计在旁边教会了我很多东西。
我拿好我所有的东西,出了外卖店。这里离地铁站走路只要三、四分钟,坐地铁三、四站就可以回到我那个小屋了,当时我觉得我那个小屋算是我在美国最温暖的地方了。
美国人口本来就不多,有时候白天在街上都见不到几个人,到了晚上,更是没什么人出来了。
不过这条街到了晚上十一点多了还显得很热闹,街上几乎到处都是黑人,大部分都是五、六个一堆的聚在一起聊天。而且纽约的黑人说起话来声音还特大,象是在喊一样,说是五十米以外都能听到一点都不夸张。
我在街上走着,擦身而过基本上都是黑人,有些人看到我都会透露出一些奇怪的表情,好象在这种地方看到我这样种族肤色的人是不多见的。更有一些无聊的黑人,在路边上摇头晃脑的,嘴里还冲我叨叨着:“Give me your money! Give me your money!”
我虽然有些害怕,但我也不搭理他们,依旧目不斜视地大步地往前走,道是也没有人拦着我问我要钱的。
很快的到了地铁站,没一会地铁就来了,一上了地铁,我觉得轻松多了。都晚上十一点多了,地铁上还载满了从曼哈顿下班回来的人,什么肤色的都有,看起来好象做什么工作的人都有。
美国有很多人工作也是很辛苦的,要做到这么晚才能下班回家。我从来都没有想到这么晚了,地铁上还能有这么多人。虽然没有正常的上下班高峰时候的人多,但是也比普通时间地铁上的人多出好几倍。
纽约的治安不是很好,所以一般天黑了以后我都不出门的。今天是没有办法,这么晚了必须乘地铁回家,才能了解到还有这么多人这么晚了才下班回家。
几站地就到家了,尽管肚子挺饿的,但是一天的劳累再加上那令人作呕的油烟味,让我什么味口都没有。我脱下了打工时穿的那件已经沾满油烟味的绒衣,先洗了一个热水澡,然后就开始大口大口地喝可乐。我想用可乐的味道压下那股油烟味,尽管不完全有效,但坐在自己的床,已经感觉好多了。
打工时穿的那件绒衣我一直都还在穿,但是那上面的油烟味几乎用了一年多的时间才完完全全地被清洗掉,在那一年多的时间里,每当我穿上那件衣服,我就闻到那股油烟味,我就想起我在外卖店打工的难忘的那一天。
我终于回到我的小屋了,不管怎么,我可以先安安稳稳地睡一觉了。有没有饭吃明天再说,现在我要睡觉了。
<第十九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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